我距上次吃肉已经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了,误入陷阱的野兔子是我吃过最美味的食物,尽管想吃肉的冲动在咆哮但是对于刺猬这种刺多肉少的生物丝毫没有食欲。
它们倒是不害怕,挤在角落里对突如其来的陌生人没有过多戒备。
屋里比我想象的要丰富。
挑了些有用的塞了满满一大背包,橱柜下面还有各种瓶装的农药,已经风化的塑料瓶轻轻一捏就碎掉了,只有几大瓶玻璃装的还没有坏掉,我没有拿,都好几年过去了,肯定失效了。
肥料是没有了,那种东西更容易融化挥发。
我收拾的极为麻利生怕突然蹦出个人和我抢。
我揪了片葱叶子,淡出鸟的嘴里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味道。这些蔬菜如果能存放好,最近两个月差不多可以安稳度过了。
仔细检查了四周,确定没有其他生物的踪迹这才腾出一小块空地撂下背包放心在里面过夜。
我削了块冬瓜丢过去,几个小家伙嗅了嗅,然后毫不客气的叼过去抢着吃了。
见他们吃了没有异常我才敢放心吃。未经任何加工,冬瓜特有的青脆爽口在口腔肆意弥漫。
醒醒睡睡持续了整个晚上。半夜起了风,吹得铁皮屋哗啦哗啦响个不停。我手里攥着镰刀,睡得并不安稳。心里不止激动,还有忐忑。头一次见到这么多蔬菜,还是只属于自己的,太不真实,生怕这一切都是梦,仿佛有什么潜藏在黑暗中随时将事物抢走。手里的镰刀攥的更紧了,争抢资源黑吃黑的事情在末世经常发生。
第一次砍丧尸是外婆教我的,她从仓库里翻出一把锄地的铲子,铲子的把手有近两米长,她使起来却毫不费劲,一铲子招呼到丧尸头上削去大半块脑袋,里面褐色的脓液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短镰刀也是她给我的,但是大多时候都被我揣在兜里防身用了。
有胆子大的小刺猬凑到腿边,小家伙背上灰白的刺还不够坚硬,摸着并不扎手。我又丢了半个小番茄过去,它很受用的嗅了嗅然后拖回去同家人共享。
我对小动物没什么抵抗力。
末世前我养了一只狸花猫,偶尔会抱着我的手臂撒娇,更多的是懒洋洋躺在阳光下呼呼大睡,它在末世陪我度过一段时光,会判断着身边有无潜伏的危机,会上树捕捉鸽子麻雀,有时会拖着比自己身子还大的鸟类来给我们改善伙食。只是后来误喝了被丧尸污染的水源,离去了。
稀薄的雾气还没有散去,空气有点潮湿的阴冷,我走出去伸了个懒腰。
余光瞥见地上一抹焦黄。
迟疑片刻,毫不犹豫用铲子掘开土地,抖落掉潮湿褐色的泥土,果然翻出一把花生。
小时候在田地里学的那些知识还没有完全忘记。忽然有了使不完的力气,把这片土地翻了个遍,我把扒出来的花生铺在路上等太阳出来晒干泥土,自己坐在一边挑些小点的吃。
小点的可以回去煮着吃,晒干了挑些完整饱满的明年可以种在地里。
这种东西不能多吃,会涨肚子。有次贪嘴吃多了,肚子圆鼓鼓的不消化,我躺在床上难受地打滚,外婆一边温柔的揉着肚子一边问我午饭想吃什么。
面条还是疙瘩汤?
我哼哼唧唧回答想喝手擀面。
还不忘让她煎个鸡蛋。
她笑呵呵说我是不是肚子里的馋虫又想吃好吃的了。
我知道她总有一天回离开我,可是现在无比怀念她做的食物——特有的只属于她才做出来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