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这么想,可他的手还是紧紧地按在电梯按钮上。
毕越双手揣在外套口袋里,只动脚,长腿一踢,就把那双鞋踹出了电梯门。
踹出了电梯门……
众人看醉了。
那双鞋正好落到廖期良脚边,廖期良按着电梯,面无表情的把鞋踹远了点。
晦气。
南新默默的对他俩竖起大拇指。
毕越在里面按住电源键,廖期良松了手,踏进电梯。
其余人终于“醒酒”,也不醉了,陆陆续续走进电梯。
电梯似乎很久没用了,上升的过程中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去。
毕越“啧”了一声,道:“这小区物业不行啊,电梯缆绳老化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来修修,万一危害到业主安全呢?”
他光说不过瘾,还用胳膊肘杵了下廖期良:“小家伙,你说对不对?”
廖期良不想理他。
在数字显示为3楼的时候,电梯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停在3楼。
随后,电梯里的灯灭了,众人眼前一片黑暗。
一簇火苗幽幽的映在电梯门上,似乎被风吹着,左右摇摆,飘忽不定。
“你们有谁带打火机了?”队伍中一个冷静的男人说。
这个男人叫廖于钦,跟廖氏龙凤同姓,说不定八百年前是一家,从头到尾一直都表现的很冷静,很像廖期良。
“谁抽烟?”廖芨霜小小声的问道。
她想找一个有打火机的人,按一下打火机,减轻团队中的恐慌。
“我偶尔抽,正好我带了打火机。”戴雯轻声应了一句,把手伸进口袋,找出打火机。
她的动作慢了点,在她拿出打火机之前,所有人已经环顾完一圈,惊恐的发现没有人使用打火机。
“天啊!”沈译低呼一声,朝电梯门缝看去。
他的声音不大,估计只有梁问暮能听见。可他看向电梯门的动作却很明显。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电梯门,只见烛光之下,电梯门缝有血从外面漫进来,流了一大滩。
站在电梯门前的人动作一致的后退两步,有些是害怕,有些是嫌晦气。
廖期良就是嫌晦气的那批。
他往后退了两步,正好踩到毕越的脚。
“小家伙,你一定要离我那么近吗?”毕越弯着眼问道。
廖期良淡淡道:“比起那滩血,你还是讨喜一点儿的,虽然你也很晦气就是了。”
毕越:“……”
没关系,他就是喜欢廖期良这种脸很冷,但嘴上不饶人的。
毕越是个喜欢逗弄人的性子,尤其喜欢逗弄这种脸冷嘴毒的人。
他谈过好几次恋爱,没一次是认真的,无论男女,都是玩玩而已。
不过人家谈恋爱是为了亲亲抱抱举高高,他谈恋爱是为了撩骚。
逗够了,耍够了,他就提分手,反正没亲没睡,人家干干净净,他不认为他欠人家的。
他记不清楚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恶趣味了,也许是从母亲走的那一天开始吧。
话说回去。看到这滩血迹,有些胆小的当场就叫出来了,其中一个身高能赶上蒋瑞的肌肉大汉叫的尤其惨。
戴雯默默把打火机放回口袋,伸手出来捂住了耳朵。
血流了多久,尖叫鸡先生就叫了多久。
弄得旁边两位姑娘要叫都叫不出来了,只是想笑。
血流了多久,他就叫了多久,叫声太魔性,难以形容。
灯重新亮起,电梯里的异象瞬间消失,电梯里干净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从火苗亮起到灯重新亮起,整个过程过了五分钟,”梁问暮道,“我读秒了。”
沈译幽幽问:“这就是你抓着我的手不放的理由吗?”
梁问暮低声笑了下,松开沈译的手。
出了电梯门后,众人各回各的房间。
蒋瑞坐在床沿,拿出手机,发现有几条短信,发信人是空白。
他点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句话:【儿子,有消息,阅后自动销毁。】
这语气蒋瑞认得,是他亲爹蒋天辉没错。
他往下看,发现蒋天辉给他留了一大段话:【虽然你无法联系我,但是我和你妈很安全,放心,我找到机会给你传了条消息。制造E-102号程序的内鬼有考虑过程序失控的可能,留了一段自救程序。自救程序已经拟人化,混在实验者中。我不知道它是男是女,只知道它习惯单独行动。在队伍中,它的表现可能不算太突出,存在感很低,对了,它会装死。我这里能看见你们,等你找到自救程序并确认后,我会再找机会给你发消息。】
【我和妈妈爱你,我们很想你。】
蒋瑞看完信息之后立马就点了退出。再点回去时,短信联系人中也没有了空白那一栏。
的确销毁的干净彻底。
自救程序什么的,蒋瑞有猜测过,但一直不能确定。
如今,他的猜想得到证实,他们距离胜利又进了一步。
当他点开“希”的聊天框,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众人时,听到了隔壁404廖期良的声音:“毕越!我杀了你!”